（改編自參議院情報委員會 針對中情局羈押審訊計畫的
研究報告）
你從事這個計畫多久了，丹？
五年
五年啊
每天每夜，每個週末？
真的很耗神
你有對象或家人嗎，丹？
我只是想更瞭解你這個人
剛開始我還有對象 但這種工作沒天沒夜
我不是很好的伴侶
五年，有可能付諸流水
因為這些指控而化為烏有
我完全可以想像 像你這樣有野心的年輕人
多年來埋頭研究這些可怕的景象
對整個過程感到沮喪
發現有機會更快讓真相大白
可能就越界了
- 我想這是你參與過最重要的… - 我沒有這麼做
我也能想見同樣野心勃勃的參議員 鼓勵你做某些事
現在是對我坦白的好時機
沒有那種事，我一人做事一人擔
你都不睡覺的嗎？兄弟
以前會，但會妨礙工作
那個包包裡有沒有任何東西
包含中情局官員、線人或夥伴的真名
或是違反中情局
與美國參議院協議的任何資訊？
- 晚安，傑 - 你也是，丹
- 所以你真的偷了文件？ - 我沒有偷，是改放他處
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套說法
語言是拿來選邊站的 你為什麼要改放他處？
他們會抓你去關的，丹
（虐囚報告）
我應該從頭說起
（2003年）
（參議員專用）
你是丹瓊斯？
- 對 - 丹尼斯麥唐諾
- 嗨，非常感謝你願意見我 - 進來吧，當然
謝謝你來，說說你的故事
我上研究所第二天就是9月11日
我本來要去聽課的 一切就這樣停止了
隔天我把所有選課都改成國家安全
好，長期計畫呢？ 十年後的你會在哪裡？
- 你要選總統嗎？ - 沒有，政治不適合我
我做幕後更有效率 才真正能做出改變
在念哈佛之前呢？你都怎麼過日子？
我在巴爾的摩的為美國而教 待了三年
教七年級生
我記得你大學畢業後 在明尼蘇達聖保羅教高中西語？
雷霸龍的第一份工作 是在南德州的墨西哥學校教書
懂得怎麼應付小孩 在國會工作是很管用的技能
但是以我參議院職員的角度
我會等這裡情勢扭轉再來
達修爾參議員也會這麼說
去累積一點現實世界的經驗 包括反恐
外交政策
試試中情局或聯調局
讓他們教你學校沒教的事
再回來這裡幫我們解決
布希和錢尼違反的事情
麥唐諾
是，參議員，請稍等
是老闆，來
保持聯絡
- 謝謝你 - 哪裡
我手邊沒有那份資料 但我可以在15分鐘內給你
好
（2007年）
關於德國的炸彈計畫 有三人在梅德巴遭到逮捕
查獲1500磅的過氧化氫 和26根軍用級雷管
中情局懷疑是伊斯蘭聖戰聯盟
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你幾分鐘嗎？ 丹
- 參議員要找你 - 沒問題
（參議員黛安范士丹）
- 早安，丹 - 早安，參議員
你看了《紐約時報》今天的報導嗎？
- 還沒 - 中情局顯然銷毀了
審訊蓋達組織囚犯的錄影帶
情報委員會知道有錄影帶嗎？
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聽說
去查出錄影帶上有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銷毀
我們要你帶頭調查，丹
- 帶子被毀了要怎麼… - 他們說有書面記錄
幾千頁，我們要看看
我要你弄清楚到底有什麼內容 把每個字都看過
（2009年）
這份中情局銷毀錄影帶的報告
費時兩年完成
調查結果令人憂心，但會保密
根據這些事證，我們顯然需要
針對整個中情局羈押審訊計畫
進行更大的研究調查
贊成的請說〝同意〞
- 懷特豪斯先生？ - 同意
- 波爾先生？ - 同意
- 洛克斐勒先生？ - 同意
- 錢布利斯先生？ - 反對
- 里施先生？ - 我認為這是浪費時間
我知道你投反對票
妳已經調查過錄影帶了
但我們其他人都贊成進一步調查 14比1
我們的職責是提供監督
競選期間妳一直讓歐巴馬候選人說
他有多想成為第一個 後政黨時代的總統
薩克斯比，你瞭解我
我希望這份報告
得到情報委員會全體支持
不是只有民主黨員
拿由誰帶頭調查？
我考慮找丹瓊斯
他在聯邦調查局待了四年 負責反恐活動
他已經取得安全許可證
規則和錄影帶調查一樣
不涉政治與偏見
參議員對意見或理論都沒興趣 只要事實
根據你已經發現的事證 查下去可能會很難看
不要摻雜私人感情
那會是共和黨挑剔的第一個點
不能透露給媒體、你的女友 或任何家人
委員會以外的人都不行
你會有一個六人小組 三位共和黨、三位民主黨
但不可以有任何 偏袒共和黨或民主黨的內容
我們有多少時間？
我們希望你能在一年左右結案
你要向參議員報告進度
沒有人想要驚喜
維吉尼亞有一處隱蔽的中情局外站 你明天開始
- 約翰嗎？ - 尚恩
- 嗨，叫我丹 - 中情局的尚恩莫菲
- 我們進去吧 - 好
請出示證件，兩位
房間是敏感資訊隔離設施
沒有手機訊號、不能拍照 你知道的，還有鉛牆
依照協議，所有人禁止進入
除了委員會成員之外
沒錯，未經你允許誰都不能進去
- 電腦呢？ - 在這裡
你有專用伺服器，氣隙工作站
我們會持續更新資料庫
我們從局裡收集到檔案 就會上載到這裡
很好，我們要所有相關文件
- 我們會先審查 - 審查？
有很多…
潘內達答應給我們 所有與計畫相關的資料
- 誰來做審查？ - 這是個大機構
我們要確定 你不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美國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專用）
當自己家吧
沒有印表機？沒有紙
未經中情局許可 任何文件不得離開這個房間
在我們這裡，紙會讓人惹上麻煩
我們遲早要用上印表機和紙
在我們那裡是用紙在記錄法律的
好吧
（世貿中心）
（稱此為明顯的恐怖攻擊）
（2001年9月11日 反恐中心）
根據初步消息
情報官員收到的消息是…
妳不會喜歡這個
一架可能遭劫的飛機
還有飛機撞大樓的可怕畫面
- 我們確認了幾個人名 - 劫機犯嗎？
兩人來自馬來西亞會議
聖地牙哥人 他們劫持77號航班撞五角大廈
協調讓兩架飛機撞雙塔…
所有人請注意
我們相信反恐中心是潛在目標
請所有人員立刻疏散
吉姆米克拉蘇斯基就在五角大廈
總統有權緊急出兵
如果真的證明這是恐攻
當然就要考慮報復
雖然敵暗我明，我們也要努力
（中情局總部 2001年9月16日）
我們要花時間在情報世界的暗處
很多事必須要做
而且要悄悄的做，不得討論
早就他媽的警告他們了
8月6日的總統簡報 〝賓拉登決心攻擊美國〞
紅燈警戒
在之前的7月，我們怎麼說的？
〝未來幾天或幾個月內
會針對美國發動重大恐攻〞
不是你的錯
這是個心狠手辣，危險骯髒的行業
我們必須在那個舞台上運作
但我們必須確定不會被情報界
綁手綁腳
我和反恐局長布萊克這個週末
在大衛營見了布希總統
總統向我保證，週四的攻擊事件後
中情局的領導權沒有改變
我們現在要向前看
不要浪費時間揣測或指責誰
我們會做先鋒對抗蓋達組織
就像我跟總統說的 我們會讓蓋達組織眼睛爬滿蒼蠅
首席顧問瑞佐會從法律角度
跟我們作解說
總統已經發布備忘錄
讓中情局有權力 逮捕並羈押戰場上可疑的恐怖份子
羈押在哪裡？
要把他們帶來美國嗎？
我們反恐不是搞監獄的
聽著 上週反恐預算是多少？六億美金？
這週預算是隨你們開
為了把工作做好，我們什麼都搞
原本中情局表示 用來羈押囚犯的設施
必須符合美國聯邦監獄管理局的要求
副局長帕維特認為這樣會受限
- 黑牢是誰想出來的？ - 不清楚
我猜，要不是 中情局反恐中心的資深官員
就是艾列克站的賓拉登小組 決定黑牢是最佳選擇
中情局有沒有告訴國務院
他們要在境外羈押囚犯？
國務卿鮑威爾怎麼說？
我有找到一份備忘錄
中情局總顧問說
他們決定
不告訴鮑威爾這項計畫，因為
〝如果向他做這項簡報 他會大發雷霆〞
- 誰決定的？ - 白宮裡的某人
那審訊呢？
布希總統的備忘錄 只有授權逮捕與羈押
沒有提到審訊的事
誰准許他們扮演那個角色？
沒有人，看來是反恐中心法務挑起的
要我跟馬侃參議員作簡報嗎？ 他有興趣
共和黨退出研究調查了，丹
早安
人呢？
檢察總長霍德 針對中情局展開犯罪調查
因此中情局不讓局內任何人
接受我們的調查訪問
共和黨認為我們查不下去 所以就退出了
所以我們就不查了？ 委員會投票說要調查的
參議員要我們繼續查
我們不能找參與計畫的人問話
對，中情局法務表示 中情局人員只會跟司法部談
司法部會分享結果嗎？ 我們可以和他們合作嗎？
我找過檢察官，還在等回應
好，但若實際參與計畫的人 都不能跟我們談
我們要怎麼調查？
我們有檔案 有他們的電郵、電報和備忘錄
我們要用他們的通訊來說故事
你知道那有多難嗎？
錄影帶調查就花了兩年，丹
這比錄影帶的內容多很多
我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對，但我們知道從誰開始查 一次查一個囚犯
（搜尋阿布祖貝達 2002年3月）
（最高機密）
（阿布祖貝達）
（在費薩拉巴德被捕）
（羈押站綠點，2002年3月）
祝你平安
你會說英文嗎？
我是聯邦調查局的阿里蘇凡 你被捕了
- 你明白嗎？ - 不，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你的傷口感染了，但我們會照顧你
我要給你看個東西
他在跟鏡頭外的人講話
他叫他〝穆克塔〞
你知道那是誰嗎？
穆克塔
腦袋飛走的人
像飛機一樣
他瘋了？
是哪一個？
不是他
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
我們會請醫生來看你
等我回來再繼續聊
百事可樂？
我會活下去嗎？
運氣好的話
阿布祖貝達確認KSM是蓋達組織
在阿富汗以外所有行動的領袖
他訓練劫機犯，我們認為他就是首腦
了不起，感謝賓拉登小組
是你們哪個手下辦到的 我想親自恭喜他們
是誰？
不是我們的人
什麼？那是誰？
聯調局在審問祖貝達
- 是聯調局問出來的？ - 對，阿里蘇凡
他參與過科爾號調查
是反恐小組成員，會說阿拉伯語
我不管誰會講阿拉伯語
這不是普通的犯罪調查
我們的工作是收集情報
聯調局看的是過去 我們必須阻止未來的攻擊
我要中情局有人在場 跟祖貝達在一起
我們有誰能審問他？
中情局處理肯配合的線人 不是這些人
沒有榨乾囚犯的腦袋是我們運氣好
我們需要有人在場
現在必須由我們的人來發問
我聽技術服務處
一個叫蜜莉安的女人
提過兩個空軍的心理學家
在推全新的審訊手段
吉姆密契爾和布魯斯傑森
蜜莉安說密契爾有密招
祖貝達沒有全部吐實
因為我們沒有追問到底
SERE全名是 生存、逃避、抵抗、逃脫
這項計畫協助美國特種部隊作準備
應付可能被俘的情況
我觀察SERE審訊技巧 超過四萬小時
布魯斯有更多…
觀察，而不是…？
我也上過執行審訊的課程
我和志願者做過實際模擬
我們認為可以做這些 SERE技巧的逆向工程
誘發習得無助感
請你解釋何謂〝逆向工程〞？
不是用這些技巧保護我們的人
而是用它們取得囚犯的順從
我們打算利用囚犯的個人評估
設計出一套計畫
促成衰弱、依賴與恐懼
- 我們稱之為3D - 3D
這個有科學根據嗎？
有的
不好意思，密契爾博士
你可以詳述會用到哪些技巧嗎？
沒問題
（3D法，衰弱、仰賴、恐懼）
（立正抓領）
立正抓領
（撞牆）
撞牆
按臉
掌摑或羞辱性的耳光
關禁閉
面牆站立
壓力姿勢
剝奪睡眠
水刑
使用昆蟲
以及模擬活埋
這似乎有可能改變遊戲規則
但當然還是要由處長羅德里格茲決定
我認為如果當真要阻止下一次威脅
就必須硬起來 提供這些人需要的授權
這些作法可能會讓國防部側目
我們不是國防部，是中情局
而且你剛也說了 我們的人一直有在用SERE
我不認為有問題
〝中情局決定聘用密契爾博士後 沒多久
阿布祖貝達就被移到 24小時都開著燈的牢房
巨大噪音傳進牢房干擾他的睡眠〞
讓他開口的那個阿里蘇凡呢？
他是聯調局的，不是中情局 所以我們可以問他吧？
沒有違反規定
可以試試看
只有一種審訊技巧管用，建立關係
你要跟這些人親近，他們才會開口
中情局不信這一套 你看阿布祖貝達就知道
你讓他開口了，怎麼做到的？
有一天我走進去 播放他的帶子給他聽
主要是在講電話
我們有竊聽他的電話
他講完忘了掛斷
所以我們有錄到他家的背景噪音
然後我的搭檔 帶著滿滿一大箱錄音帶進來
我們說有竊聽他的安全屋 已經好幾個月
我們什麼都知道，所以說謊也沒用
他看著滿箱的錄音帶就…
錄音帶都是空白的
當然，但他不知道
所以他開口了
承包商出現之後呢？
這人是誰？
密契爾博士是空軍的心理學家
（2002年4月）
- 他有新的審訊方法 - 我們幹嘛需要新方法？
他沒有全盤告訴你
我們認為他知道得更多
我們認為他是蓋達組織 領導圈的第三或第四號人物
他可能知道下一步
你會講阿拉伯語嗎？蓋瑞會嗎？
沒必要
可以請教你嗎？
你有審訊過任何極端份子嗎？
- 你很瞭解蓋達組織嗎？ - 沒有
你有審訊過任何恐怖份子嗎？
- 沒有 - 那罪犯呢？
沒有
- 你有審訊過任何人嗎？ - 那不重要
他是人，我是心理學家
他知道秘密
我就會讓他把秘密告訴蓋瑞
- 你要對他做什麼… - 我要做什麼？
吉姆要做什麼？
吉姆要做有用的事
走了，廢物！
走啊，混蛋！
救命啊！拜託！
你不能隨便幫穆斯林剃毛髮 你知道那代表什麼嗎？
他會封閉自己
一定要立刻羞辱他 脫光他衣服也是同樣道理
- 為什麼要大聲放音樂？ - 剝奪睡眠
他開口我們才關音樂
到時候他才能睡覺
人累了就會說實話？
這叫做習得無助感 你知道馬丁賽里格曼博士吧？
賽里格曼用狗做過實驗
他把狗放在中間有道柵欄的籠子裡
籠子一邊有通電，一邊沒有
剛開始他一電擊狗 狗就會跳過柵欄逃走
後來他兩邊都通電
無處可逃
狗不相信牠們能改變什麼
他打開籠子的門，狗也不會離開
這就是習得無助感
我們就要灌輸在這個人身上，等著瞧
棺材？你要殺了他？
我們姑且叫它禁閉箱
除了這個，我還有一個更小的
你要把他放進去？
加上這些 根據我的評估，他討厭這種蟲
你瘋了嗎？
我們不這樣做，你知道這是違法的
高層已經同意了
我們要讓他受審，這樣要怎麼成案？
誰說他要受審了？
我本來想當場逮捕他
- 我有通報局裡 - 他們怎麼說？
他們跟穆勒局長作簡報
叫我離開，所以我就走了
- 什麼時候的事？ - 5月中或月底
我發現記錄上說 密契爾6月初離開了一陣子
去放假休息，順便回總部開會
但我們羈押了一個 高價值的阿布祖貝達
密契爾離開之後，中情局將他隔離
47天沒有問他半個問題
開什麼玩笑？那個夏天 全國進入紅色警戒
他們要真那麼擔心下次攻擊
- 為什麼停止問話？ - 對，不合理
在那心理學家出現之後 幾乎什麼事都不合理了
中情局說祖貝達涉及
蓋達組織執行的每一次重大恐怖行動
他們告訴總統
他是組織的第三或第四號人物
對，我知道的也是這樣
祖貝達是主力成員的這個說法
是他們要求司法部加強手段的
主要理由 他們很肯定他知道下次攻擊的細節
但昨晚我發現這個
原來祖貝達不是組織的 第三或第四號人物
他根本不屬於蓋達組織的領導圈
只有一個線人那樣說他
後來那個線人也坦承說謊
所以他們誇大他的身份
呈報給總統和國防部
是為了讓這些新技巧取得法律批准？
- 你是這個意思嗎？ - 我認為有這個可能
該計畫就是從他開始的
（羈押站綠點 2002年8月4日）
- 你們以前用過這個嗎？ - 水刑嗎？
沒有，這是海軍的招數
但我們看過影片
我們互相測試過，只是要體驗一下
安全嗎？
安全
- 美國境內的特務有誰？ - 我不知道！
下次攻擊是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
1，2、3，4，5
6，7，8，9，10，11
12，13，14
15，16，17，18
19，20，21，22
23，24，25，26
下次攻擊是什麼時候？
美國境內的特務有誰？
那個包包裡有沒有任何東西
包含中情局官員、線人 或夥伴的真名
或是違反中情局
與美國參議院協議的任何資訊？
- 沒有 - 好，晚安
- 晚安，傑 - 一路平安
晚安
丹瓊斯？
- 我認識你嗎？ - 不認識，但我想我可以幫你
- 幫我什麼？ - EIT計畫
你在查這個，不是嗎？
我必須知道 無論如何不會提及我的名字
我還在局裡
光是在這裡跟你談話就…
你參與了什麼？
醫療服務辦公室，黑牢
- 你是醫生？ - 醫師助理
美國醫療協會不准醫師涉入
他們發過誓：不造成傷害
我們是次佳的選擇 承包商到的時候我也在
他們有錄影阿布祖貝達的審訊
但有長達21小時的
文字記錄不見蹤影
他們在用水刑
祖貝達失去意識
他差點溺水嗆死
不是以為他要溺水，他是真的溺水了
我被告知水刑只會被當做最後手段
承包商對囚犯做了評估
- 他們決定… - 哪種評估？
他們抓他去撞牆好幾次
再把他綁起來，往他喉嚨灌水
我們知道這是不同的作法 但它有科學根據
科學？
拜託，什麼科學？
妳有看過他們的科學嗎？
他們相信水刑會帶來順從
那是當然的啊
決定什麼時候用的是他們
決定有沒有用的也是他們
這樣哪裡符合倫理了？
我們交手的對象把日常生活武器化
你要講那個的倫理嗎？
我們是要確保那種事不會再發生
他們在某個山洞裡
訓練自己人反抗傳統審訊 所以我們要改變作法
免得又有炸彈引爆或是又有大樓倒塌
好
萬一我們的士兵被俘
拿出寫著日內瓦公約的卡片
想要被人道對待會怎樣？
妳以為俘虜他的人不會記得
這些人在這裡受到的對待嗎？
- 為了什麼？ - 你有小孩嗎？
我們不會再挨打了
除了站長之外 你有把你的擔憂往上通報給指揮鏈的
高層嗎？
我們有收到羅德里格茲處長的電報
叫我們停止提出書面的反對意見
不留紙上記錄
我說如果他們要繼續用新技巧 我就要退出
不只有我，很多人都受不了
都在電郵裡
早在2001年11月
（參議員薛爾登懷特豪斯）
中情局法律團隊就廣發備忘錄
描述新的法律辯護
提供給可能涉及刑求的官員
拜託，他們真的稱為刑求？
中情局？他們忘了那是違法的嗎？
沒錯，密契爾和傑森 改稱它為〝強化審訊〞
但中情局早在羈押囚犯前 就提到要這樣做了
我的疑問是，中情局怎麼會
都還沒抓到犯人就知道需要刑求？
那不是錢尼和艾丁頓說的？
正好相反
中情局帶著它去布希的白宮
還有法律顧問辦公室的柳約翰
現在是這樣
（法律顧問辦公室 2002年7月）
酷刑罪第2340節
要求被告，以本案來說是審訊者
意圖造成嚴重的傷害或痛苦
在本案中，那不是審訊者的意圖
對，他的意圖是取得情報 拯救美國人的性命
但是約翰，萬一審訊者使用的技巧
還是造成了傷害與痛苦呢？ 我們要怎麼處理？
關鍵字是〝嚴重的傷害或痛苦〞
但2340節從來沒有確切定義 何謂〝嚴重〞
我們在醫療保險法規找到這個定義
嚴重的傷害或痛苦
〝造成個人處於嚴重危險 並且難以忍受的
- 急性症狀〞 - 意思是？
要構成酷刑
造成的傷害 必須達到器官衰竭的程度
身體機能受損，或是死亡
所以基本上 鬧出人命就是我們做錯了？
如果總統認為有必要 捏爆一個小孩的睪丸
才能阻止飛機墜毀撞大樓 拯救美國人的性命
就沒有哪條法律或條約可以阻止他
同樣的論點可以放在
挖出囚犯的眼睛或是對他潑酸
在我們來看只要它提供獨特的情資
拯救人命 沒有造成任何持續性的傷害
- 總統就能合法下令 - 所謂的〝獨特〞是？
無法用其它方法取得的情資
我想這些你都跟白宮討論過了吧？
然後呢？
他們有告訴布希
- 要對祖貝達做什麼嗎？ - 沒有
國安顧問萊斯怎麼說？
國安顧問萊斯知道這項計畫
但她也被告知不要向總統作簡報
是誰叫總統的國安顧問
不要跟總統作簡報的？
錢尼和艾丁頓
根據中情局記錄 布希得知這項計畫時
已經是2006年4月
4年後的事了
我們找到的記錄說
總統終於得知這項計畫時
表達對於被羈押者 穿著尿布被鍊在天花板上
被迫屎尿在自己身上的情景
感到不安
你還要多久才能查完，丹？
這個非得公開不可
（2010年）
這個古爾拉赫曼呢？
2002年11月在白沙瓦被捕
他不在關塔那摩，下落不明
古爾拉赫曼
古爾
他們沒跟委員會提到他
他是24號被羈押人
（古爾拉赫曼）
（雙手雙腳上鐐銬）
（失去方向感的囚犯）
（粗暴的羞辱）
總部說他知道蓋達組織的行動細節
這傢伙是個混蛋
（羈押站鈷點，2002年11月）
他拿食物丟我們，威脅要殺警衛
我請總部批准對這名被羈押者
採用強化技巧
請求獲准了
很好，我們一直沒能讓他透露消息
快說！
讓他在走廊來回奔跑 把他打個半死，什麼都沒問出來
甚至也試過他們說的短銬
把他的雙手鍊在地板的栓子上
再把他的雙腳鍊在同一個栓子
農夫好像稱做反綁
他才終於承認一件事
是什麼？
他就是我們聲稱的他，古爾拉赫曼
你們要先剝奪他的控制感
你們要的話我可以花點時間示範
如何用強化技巧做到這一點
很好，我們還有30個人要處理呢
聽說你跟醫生說你冷
參議員，妳有空嗎？
當然，進來吧，丹
參議員需要去投票表決
等她五分鐘
你昨晚有睡嗎，丹？
參議員，死了一個囚犯
古爾拉赫曼，他們以為 他可能替阿富汗軍閥做事
或者他知道攻擊的細節
- 他知道嗎？ - 不知道
他們只問出他的名字，他就死了
某個晚上往他倒冷水 一早就發現他死了
解剖說是失溫而死
- 你哪來的資料？ - 督察長報告
中情局針對古爾拉赫曼的死 自行做了調查
負責的官員被推薦獲得績效獎金
他們讓他升官，還是現役人員
你在指控中情局謀殺嗎，丹？
聽起來就是這麼回事
我們有證據證明 副局長指導負責的官員
如何掩蓋事實
叫他寫報告的時候要小心
如果他們有按照標準作業程序 又何必掩飾？
他們為什麼沒告訴委員會？ 為什麼沒告訴妳？
我需要親自檢閱這些資料
非常令人不安
非常令人不安…？
丹，你要小心點，你太情緒化了
他們殺了一個人卻沒有人要負責？
我們不知道他是恐怖份子 連名字都差點不知道
我明白，但你必須明白 這份報告上寫的會是她的名字
不是你的
參議院職員不必競選連任，但是她要
他們的法律論點說 EIT不會造成持續性傷害
所以古爾拉赫曼死了多久？
你們有看到潘內達這篇審閱嗎？ 現在才出現
我不懂，看來中情局自己有做調查
確認了我們查到的東西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但願什麼都不用做
請接特別檢察官德漢 我已經留言好幾次了
情報委員會的丹瓊斯，你好嗎？
好，我只是要再確認一次
特別檢察官有沒有空 為中情局調查案跟我碰面
可以不列入記錄，我只是要對照筆記
對，就這支電話，謝謝
回想9/11剛過的時期 我們根本不知道被誰攻擊
我們不知道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 是9/11的首腦
或是蓋達組織的行動指揮官 我們開始圍捕這些恐怖份子
先抓到阿布祖貝達 又抓到拉姆齊賓西布和KSM
在中情局的質問下 這些人提供我們情資
阻止了數起恐怖攻擊
他們本來計畫炸掉 在巴基斯坦喀拉嗤的
- 美國領事館 - 靠
他們本來計畫炸掉 我們在吉布地的海軍陸戰隊營
- 早安 - 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
1995年在紐約被控企圖炸毀飛機
中情局早就知道他 也知道他跟賓拉登親近
早在祖貝達指認他之前 中情局就知道他了
- 你來多久了？ - 根據這個電報…幾個小時
一名在伊斯蘭馬巴德的中情局官員 開始跟他們所謂的線人X合作
X宣稱可以直通KSM
但他開口要錢就被拒絕了
- 多少錢？ - 幾千塊
在他們一再拒絕的兩年後
他們終於付錢給他
他傳訊給中情局聯絡人說 〝我跟KSM在一起〞
跟水刑一點關係都沒有，早安
早安
（美國參議院，中央情報局）
（穆克塔）
（大聲的音樂）
（羈押站藍點，2003年3月）
1，2，3，4，5，6
你在美國和誰合作？
7，8，9，10，11
你的小孩在我們手上
12，13，14，15 16，17
你開口就會停
下次攻擊是哪裡？
金絲雀碼頭！
好，問題是
我們已經知道希斯洛機場 和金絲雀碼頭計畫
他也知道，他筆記本裡有
我們是問在美國的計畫，不是倫敦
他又在耍你們
老實說我從來沒遇過 像他這麼會反抗的人
- 他超會反抗的 - 他說謊好讓你們停手
他說的都是我們已知的情資
沒別的了
這就是我們得到的結果
這就是水刑帶來的結果
- 現在我們知道他在說謊 - 我以為這方法應該是要
- 給我們真相 - 所以
真相就是他在說謊
總部要我們再動手
審訊主任下令對KSM做直腸灌水
不是基於健康理由 而是要展現對被羈押人的徹底掌控
即使直腸灌水是從未獲准的技巧
鍊住他，讓他幾天不睡覺 威脅他的家人
這樣不算徹底掌控？ 還要往他屁股塞管子？
除非你開始吐實 否則下輩子都要這樣過
然後又繼續對他做水刑 〝當醫務官按壓…〞
- 等等，你在看哪裡？ - 下一頁
〝當醫務官按壓KSM腹部
- 水從他的口鼻擠出來〞 - 所以他把水全吞下去了
〝3月17日，水刑技巧開始進化〞
審訊者用雙手保持一桶水
倒在KSM的口鼻之上
美國境內的特務有誰？
伊薩布利塔尼
- 下次攻擊在哪裡？ - 蒙大拿
問出東西了
KSM告訴審訊者 他派阿布伊薩布利塔尼到美國
招募蒙大拿的非裔美籍穆斯林
炸毀加油站、引發森林大火
蒙大拿？蒙大拿的穆斯林？
聯邦調查局也嚴重懷疑
事後KSM坦承，他只是說出 他們想聽的話，讓他們住手
他們有向他問出任何可能的行動嗎？
進而挽救人命？
他們對他做了183次水刑
得到的結論是 KSM可能永遠不會配合或吐實
他們從他身上問到的 不是謊言就是已知的情資
好，那我的第一個疑問是 如果它有用
何必要做183次？
報告出來大家就會知道了
先擔心把它做對、做完吧
晚一點再來擔心改變世界
- 抱歉我遲到了 - 沒關係
幾乎沒睡
要咖啡嗎？
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你有沒有夢過檔案裡寫的東西？
有啊，有一次我夢到自己溺水 手腳都不能動
無法呼吸，我就醒了
昨晚我夢到自己 被困在那些禁閉箱裡面
被他們扔在那裡
丹尼爾瓊斯，對吧？
- 我認識妳嗎？ - 我只想當面告訴你
你跟那份報告都是垃圾
- 什麼？ - 你不在場
你不知道什麼有用、什麼沒用 和我們面臨的難題
你可能不明白 但我們是要保護這個國家
對抗那些想要摧毀我們一切信念的人
妳可能不明白 但我們要做的是同樣的事
你的狗屁報告永遠不會見光
請接特別檢察官德漢 又是我，丹瓊斯
是關於司法部調查中情局的事 我們真的需要見個面
是嗎？
好，他們查到什麼？
幹！
什麼都沒有？
完全不起訴？
沒有控告荷西羅德里格茲 或吉娜哈斯佩銷毀錄影帶
沒有控告中情局刑求
也沒有控告吉姆帕維特和其他人 提供錯誤資訊
司法部說沒有足夠證據將任何人定罪
你追究承包商，他們有免責權
你追究反恐主任
他會說是聽從中情局局長的命令
你追究局長，他會搬出總統
白宮會宣稱涉及國家安全
- 司法部至少願意分享發現吧？ - 沒有
他們不肯移交任何資料
只有我們還在查這個
丹？
丹
1978年一名中情局官員 在國會作證
提到在拉丁美洲使用 強制性的審訊技巧
該名官員說這些技巧 會導致錯誤的回答，證明是無效的
在拉丁美洲之前，他們在越南用過
- 丹，我有事跟你說 - 又再來一次
- 不聽自己人的勸 - 我要退出研究了
我找到工作，無法拒絕
很抱歉，但你沒發現這工作 對你、對我們造成的影響嗎？
我的孩子漸漸長大 我卻在這裡讀取他們如何拿電鑽
頂住一個人的頭 或是扯斷另一個人的手臂
我是這樣度過週日的
還有週六，我每天都這樣過
我…沒辦法
感恩節之後我就會離開
好，我瞭解
感恩節，那就還有兩個月
丹，現在11月了
下週就是感恩節
我們到目前為止寫了幾頁？ 幾千頁吧？
我們根本不知道這會不會曝光
錄影帶調查就沒公開，都還是機密
你自己說的 中情局1978年就知道這套不管用
也沒阻止他們再用一次
我們在這個地下室待了兩年，丹
沒有人在等我們出去
（戰爭罪）
（中情局）
（阿布格萊布）
令人震驚的照片顯示 美軍在巴格達外的監獄
虐待被羈押人
（2004年4月）
我們有麻煩了
我和總統都有公開表明我們不會刑求
他才在聯合國的 支持酷刑受害者日發表聲明
他是怎麼說的？
〝美國不會刑求
刑求違反我們的法律與價值觀
我沒有授權過，未來也不會授權〞
我不確定我們這下該怎麼辦
是這樣的
法律顧問辦公室有個新律師
傑克高史密斯說 柳約翰的備忘錄有些問題
- 法律問題？ - 對
還有督察長的報告
有戰爭罪和刑求的指控
出賣了整個計畫
是怎麼寫的？
〝督察長發現EIT計畫
與美國在人權方面的政策立場
並不一致等等〞
〝這項計畫在執行上
與中情局的描述有極大的差異〞
〝也少有證據顯示水刑
能有效取得情資〞
兩位，泰內特局長想要暫停計畫
我在9/11發生的幾個月前 從空軍退休
22年
然後那天早上我醒來，打開新聞
看到事發經過
很多人回頭繼續喝咖啡吃穀片
但吉姆想做點什麼事確保大家平安
我們今天會回去開國家安全會議
請求重新認證這項計畫
通過越多技巧越好
- 我們自有計畫 - 謝謝
（2010年）
（2011年）
（2004年7月6日，國安顧問 康朵麗莎萊斯同意請求…）
瓊斯
是，參議員
在週日的脫口秀上 前國防部長唐納倫斯斐
與前副總統迪克錢尼 爭辯強化審訊技巧
在突襲賓拉登住處的行動上 扮演重要角色
不，事實不是那樣
- 它不是酷刑，我會建議 - 我會去查
繼續使用
爭議的核心是所謂的水刑
（美國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專用）
好，中情局的說法是 他們使用EIT對付被羈押者
才抓到賓拉登
他們說是從2002年 抓到阿布祖貝達開始的
還有他們稱為 〝利雅德調解人〞的被羈押人
向他們抖出阿布哈邁德庫威提
- 他跟賓拉登關係密切 - 實際上不是這樣嗎？
事實上，中情局早在 逮捕任何被羈押人之前
就已經在監控庫威提的 電話、電郵和身分
當時根本還沒有EIT計畫
祖貝達告訴我們 庫威提和賓拉登沒有關係
KSM和其他人也這麼說
現在前中情局局長麥克海登
卻在電台說這些都是EIT的功勞？
前檢察總長穆凱西也說 KSM在水刑後如水壩潰堤？
- 他在哪裡說的？ - 《華爾街日報》
我找到一份備忘錄 是在幾個月前的3月
叫做公開推廣
備忘錄上說 中情局要他們的公關人員
把突襲賓拉登的行動 跟透過EIT取得的情資連在一起
當時都還沒發生呢
所以，只要中情局抓到賓拉登 誰在乎它還做了什麼？
只要有救到人命就沒必要追究責任
他們瞞騙了布希總統這項計畫 現在又想騙歐巴馬總統
這份關於賓拉登的文件 和EIT的角色，都不是真的
- 要我幫妳打去白宮嗎？ - 打吧
我們很清楚 不是靠EIT計畫找到賓拉登的
中情局扭曲了獵殺行動 相信你看得出來吧？
我不確定有聽懂，參議員
獵殺行動很成功，現在上了頭條
這是我們國家歷史上的關鍵時刻
我要確定中情局沒有操弄事實
洗白他們過去的行為
我會將您的擔憂轉告國安顧問
- 謝謝你 - 謝謝妳，范士丹參議員
就這樣？他們不在乎報導錯誤
我想不用指望白宮會支持了
剛才是怎樣？
中情局支持總統競選連任，就是這樣
這是史上最大的追捕行動
（2012年）
你以為你知道真相，但是勸你坐穩了
引人入勝的新片《凌晨密令》 將前所未見的帶你瞭解
獵殺奧薩馬賓拉登的內幕
終於，這是最後一個人了
編號119的穆罕默德拉辛 2007年6月被捕
我們讓拉辛連續138小時不睡覺
（2007年7月）
用過立正抓領、按臉、飲食操控
掌摑腹部、壓力姿勢
只要他配合就給他裹毛巾
他什麼都不說
他說只要我們傷害他 他就會瞎掰讓我們住手
又說他會任我們擺佈 我們要殺他也可以
不能用水刑是要怎麼繼續？
就像打棒球不拿球棒一樣
我們對付他60天了 一點結果都沒有
問題是
反恐中心沒有給我們好的情資 來質問他
- 我們沒有籌碼 - 等等，你們是心理學家
你們說會幫我們問出情資 現在卻要我們給你們？
我考慮改善他的待遇一兩週
給他一些希望
再回頭狠狠對付他，製造無助感
或者可以嘗試召募他
跟他說只要開口就能成為中情局探員
- 聯調局會那樣做 - 我們不是聯調局，不來這套
科學方法要奏效 我們想取得情資就要先…
先怎樣？
在你們出手之後 為什麼一堆人還是說謊？
密招在哪裡？
你們必須讓它成功 只有成功才會合法
中情局質問穆罕默德拉辛 沒有留下半點情資報告
2008年4月21日
中情局對他的審訊 召開了行動後檢討
這是中情局第一次暫停並評估
該項計畫的有效性
他們的結論是中情局審訊者 應該採用建立和睦的關係
他們還建議請教 其它局處、執法單位及其它國家
有效的審訊方法
所以
過去六年來 有源源不絕的中情局人員
局處長、副局處長、分析師
跑來這裡告訴我 EIT是多麼成功的計畫
卻沒有半個人提到那個部分
總共有多少被羈押人 接受過這項計畫？
至少119人
中情局坦承其中四分之一 根本就不應該被羈押
EIT計畫從來都不管用 對誰都一樣
今天我們要表決通過
本委員會針對中情局 羈押審訊計畫的研究調查
我要感謝丹尼爾瓊斯
和他為數不多的同仁 準備這份研究調查
書記，請唱名表決
- 尤德爾先生？ - 同意
- 盧比歐先生？ - 反對
- 洛克斐勒先生？ - 同意
- 華納先生？ - 同意
- 布朗特先生？ - 反對
- 康拉德先生？ - 同意
- 柯茨先生？ - 反對
- 尼爾森先生？ - 同意
- 里施先生？ - 反對
- 米庫斯基女士？ - 同意
- 波爾先生？ - 反對
- 懷登先生？ - 同意
- 史諾女士？ - 同意
錢布利斯先生？
反對
范士丹女士？
同意
（范士丹女士，主席）
動議通過
這份報告現在會交給中情局 做最後評論
（2013年）
我，約翰歐文布瑞南 發誓我說的都是實話
句句屬實，絕無虛假
謝謝你，布瑞南先生
我很期待聽取你的證詞
今天我很榮幸
以總統提名的中情局局長身分列席
我要先說明，我在紐澤西長大 從一開始，誠實就是
我的父母，歐文與桃樂絲
灌輸給我的價值觀
我們沒有人是完美的 我也遠遠不及完美
但我會誠實面對委員會，盡一切可能
滿足你們的合法需求與要求
布瑞南先生，我一直相信 我們的政府
有義務對人民明明白白地面對錯誤
幫助大眾瞭解那些錯誤 並且加以修正
強化審訊技巧是殘忍的
最重要的是它們並不管用
現在，中情局有責任
修正之前提供給白宮
司法部、國會及民眾的不正確資訊
我要問的是
你同意中情局有這個責任嗎？
請你回答是或否
是的，參議員
當然了
幕僚長辦公室，麥唐諾先生正在開會
根據最新的 NBC新聞台與《華爾街日報》民調
總統支持度是44%
- 比3月上升了3個百分點 - 不好意思，麥唐納先生
布瑞南局長到了
他來啦
- 恭喜，局長先生 - 謝謝
- 歡迎，請進，謝謝妳 - 謝謝你也謝謝歐巴馬總統
我會轉告他，說到這個，他要我問你
4月29日無人機攻擊事件 有沒有新消息？
我們可以確認蓋達組織策畫人
阿布蘇萊曼哈薩里已經死亡
遺憾的是我們也相信 有造成五到十位平民死亡
可惡
我會轉告總統 情報委員會的報告呢？
這個我們需要談一談
約翰，我們給中情局期限 到2月作出回應
現在都5月了 范士丹參議員快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我也不想催你 但總統想趕快解決這件事
所以呢？
我們承認羈押審訊計畫有缺點
本局犯了錯
最嚴重的錯誤發生在初期
起因是我們毫無準備
如你們所知 我們在某些關鍵點上意見分歧
根據我們的檢閱顯示 採用強化審訊技巧
對被羈押者進行的審訊
確實得到了獨特的情資 幫助阻撓攻擊計畫
- 逮捕恐怖份子、挽救人命 - 不好意思，EIT收集到的情資…
那些情資持續通報給我們的反恐官員
帶我們找到賓拉登
反對這項計畫是一回事
我歡迎那樣的對話
但說它管理不當和無效 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不好意思，布瑞南局長 報告是根據中情局記錄做的
中情局官員自己說它沒有效
中情局官員？
你沒有問過中情局官員吧，丹？
你們的律師團不給我們問
因為司法部在做刑事調查
我們也不同意這份 對於中情局的研究調查
向國會、白宮及媒體作簡報的描述
- 我們有文件可以證明 - 長官，什麼文件？
如果局長指的是 從沒給我們看過的電報或電郵
那就違反了我們的協議
所有資料都應該要提供給我們
我們要讓委員會 暢行整個中情局電腦系統嗎？
是這樣嗎？
丹可以看所有的電郵和文件？
所有相關的文件或電郵，沒錯
我一向支持情報體系
我為了支持無人機計畫 和我的黨撕破臉
但這份報告說的很清楚
你們需要接受監督，負起責任
你們要回應，我們就給你們
我們是犯過錯
是有發生虐待 那些虐待行為也都處理過了
但我不同意你們想串連起來的故事
牛頭不對馬嘴，它並沒有精確描繪出
我們完成的工作
走吧
參議員，那份報告裡 有約翰布瑞南的名字
他是泰內特局長的幕僚長
計畫開始的時候，他是副執行官
- 他是在中情局長大的 - 他宣稱曾經公開
- 反對EIT計畫… - 在哪裡？
我花了五年看他們的電郵
從來沒找到證據支持他的說法
我們本來就知道這案子不好查
他們有自己的說法，會堅持到底
也許我們可以想辦法折衷 好找到共通的語言
我以為我們的工作是提供監督和究責 而不是折衷
我要問你一句
你是替我工作還是替報告工作？
我建議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丹！
丹瓊斯
果然是你
瞧你，現在是
參議院史上最大研究調查的 首席調查員
天哪，你好嗎？ 很高興在戶外見到你
- 是啊 - 真好笑
還記得你剛畢業來找我那次嗎？
你叫我累積情報經驗 等民主黨重掌參議院再回去
瞧你現在
替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的 黛安范士丹工作
你跟我說你想做出改變
希望你還有那個機會
- 什麼意思？ - 什麼意思？
意思是，丹，讓參議員放過中情局吧
- 你這樣沒有幫到自己 - 你看過報告了嗎？
它有七千頁啊，丹
《聖經》述說人類的歷史 用的頁數都比它少
聽著，兄弟，我們會讓中情局 跟你一起坐下來
跟你講他們的說法 你願意聽會有幫助的
這份研究調查 與事實最大的分歧就是
要讀者相信中情局隱瞞資訊
沒有告知行政部門和國會
我們希望報告移除這個部分
2004年阿布格萊布的照片流出
副局長麥勞克林去到國會，在妳面前
說中情局沒有授權
進行妳在那些照片上看到的事
但他們實際做的事更糟
2005年，參議員洛克斐勒 要求審查該項計畫
反恐中心副主任擔心東窗事發
所以他發訊息給資深高層
討論解決這個情勢之必要
他說〝我們要不出去說服大家 要不就一起死
國會看了會削弱我們的權力 刪減我們的預算
我們必須確保 給出去的形象是正面的〞
這是反恐中心副主任說的
這些全部要保留
我們不同意報告中斷言
這項計畫管理與執行不當
說是由不具資格的官員 強加殘忍條件
使用未經許可的技巧 幾乎沒有被究責
那密契爾和傑森呢？
密契爾的博士論文是講 控制高血壓的
飲食與運動
傑森的學術論文是家庭療法
叫做家庭雕塑 讓你用黏土雕塑家庭成員
- 他們拿了多少錢？ - 沒有審訊方面的經驗
沒有科學支持他們的說法
他們可以自行評估計畫的有效性
不用提供任何證據
美國納稅人總共付了多少錢 讓他們工作？
超過八千萬
本局也不同意 報告中說羈押審訊計畫
沒有取得獨特情資 破壞陰謀、拯救人命
例如〝髒彈客〞荷西帕迪拉的身份
要不是我們阻止了帕迪拉
這整區早就被輻射污染了
荷西帕迪拉？ 他是在網路上找到髒彈製作說明
那篇文章的標題是〝製作並擁有氫彈
是正港美國人尋求的挑戰〞
上面說〝裝滿兩桶鈾
放在頭上擺動，越快越好〞
根本是開玩笑
就我們所知 他們歸功於EIT的一切
都是來自別的線人、外國政府 和別的作法
他們宣稱有救人
但他們的作為卻讓我們 無法起訴KSM這樣的屠殺犯
因為一旦我們對他做的事 上了法院，官司就一定輸
策畫9/11的人 不是被抓去牢裡關到死
而是被中情局變成召募工具 應付我們還在打的一場仗
不要再跟他們開會了
你完成的這份文件很不簡單
真的
它會提供一段悠久的歷史
不論會不會公開
什麼叫〝不論會不會公開〞？
這份報告我們做了快五年
對，現在還是各說各話
這樣對她來說還不夠
- 我是瓊斯 - 丹，我是艾文譚納
我聽到傳言說報告可能不會公開了
中情局一直在拖
- 他們說是〝有瑕疵〞 - 誰跟你說的？
丹，我是《紐約時報》的國安記者
你有什麼想法嗎？
- 我不適宜談論傳言 - 對，我想也是
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評論一下
可以不公開
我想我們可以互相幫忙
你知道我不能那樣做
我們對卡洛琳克拉斯的瞭解是
在行政部門做了20年
包括在法律顧問辦公室 和柳約翰合作
各位，這個人事確認一定會過 我們不會阻止
但它是公開聽證會
似乎也是發表意見的機會
您有什麼期待，參議員？
想辦法推進研究調查，突破這個僵局
有什麼想法？
參議員，有一份文件
（潘內達審閱）
你都不睡覺的嗎？兄弟
以前會
但會妨礙工作
那個包包裡有沒有任何東西
包含中情局官員、線人 或夥伴的真名
或是違反中情局
與美國參議院協議的任何資訊？
- 晚安，傑 - 你也是，丹
委員會會議開始
今天我們齊聚在此 是為卡洛琳克拉斯
出任中情局總顧問的人事確認聽證會
歡迎，克拉斯女士
（克拉斯女士）
我很榮幸列席委員會
我想藉由這個機會感謝我的家人
謝謝他們的支持
謝謝
在開始之前，我要提醒各位 不得討論機密主題
或是詢問需要機密答案的問題
- 現在交給尤德爾參議員 - 克拉斯女士，很高興又見到妳
我們上週有機會坐下來討論參議院
針對羈押審訊計畫的研究調查
妳告訴我 妳覺得這份報告令人難以接受
同時上週有幾篇文章出來
討論委員會投票通過研究調查 屆滿一周年
在其中一篇文章中 中情局宣稱它有重大錯誤
我告訴妳，我不認為這樣說是準確的
事實上，我比以往更有信心
委員會的研究調查真實無誤
我要重申一次，我比以往更有信心
因為中情局顯然針對EIT計畫 自行做過研究調查
是由前局長潘內達發起的
那次審閱的發現和本委員會的報告
完全一致
卻竟然和中情局 對那份報告的官方回應有衝突
為什麼中情局內部做的審閱
從來沒有向國會揭露
和中情局對本委員會的報告 所做的正式回應差這麼多？
妳有答案嗎？
目前沒有
如果我要大眾知道潘內達審閱的事
我會親自告訴他們
我們聽說共和黨 要譴責尤德爾那樣的表現
那份審閱證明了我們的看法 他們的發現與我們一致
中情局不知道拘留囚犯的方法與場地
也不懂怎麼做審訊
更重要的是中情局確實有給我們
我不知道是意外還是有人告密
如果是有人告密 你可能讓他們曝光了
更別提你自己
這裡有發現
局長要我今天 以代理法律顧問的身份過來
我們要討論的事情會有嚴重的影響
好
我們有證據證明 參議員情報委員會的職員
非法進入中情局的電腦網路
取得機密文件
怎樣的證據？
我們在丹尼爾瓊斯的電腦 發現上述文件
我們並沒有提供給他或委員會
如果他沒有駭入我們 怎麼會有那份文件？
我們認為瓊斯和他的團隊 必須受到懲罰
立刻解雇
我想這是最起碼的
約翰，你是說你們違法擅闖
美國參議院的電腦系統？
我們從來沒有授權那份文件給你們
它是機密，你們卻選擇公諸於世
我們有我們的調查和發現
白宮是知道的
妳在開玩笑吧
（丹尼爾瓊斯）
他們說
我駭進全世界最高機密的電腦系統？
- 布瑞南和伊斯特曼過來… - 伊斯特曼？他的名字在報告裡
- 出現上千次，難道沒衝突嗎？ - 丹
他們對你提出刑事轉介
他們要你走人
中情局怎麼得出結論說我是駭客？
他們怎麼知道我電腦裡有什麼？
- 他們說有進行搜索 - 搜索美國參議院？
這個委員會最初成立的理由
就是要阻止中情局
- 監視美國公民 - 參議員正在跟哈利瑞德
- 討論這件事 - 他們進了那個房間嗎？
那是禁止進入的，他們有進去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共和黨會抓住這一點
他們會利用這一點 來質疑這份報告，質疑你
他們指控你違法，你會需要律師
中情局裡有句俗話說
〝什麼都不認，全盤否認 提出反指控〞
他們就是這樣做的
中情局在調查你…
應該被調查的是他們，不是我
瓊斯先生？克里福先生可以見你了
我們的電腦系統 根本沒有連上中情局主機
難道我去到中情局 一個週末就駭進去？
似乎不太可能，那他們有什麼證據？
- 一份文件 - 文件？怎樣的文件？
我不能告訴你
因為它是機密嗎？
我奉命帶頭調查
中情局在9/11之後 啟動的一項計畫
他們稱為強化審訊
我猜想你的工作是在批評中情局？
國內有很多人認為中情局有正當理由
做他們必須做的事以確保我們平安
我有朋友在那天失去親友
很多人週四晚上看《24反恐任務》
聽到傑克鮑爾說〝我不想不顧憲法
但這是特殊情況〞
然後他就拿刀刺他們 逼他們說出陰謀
實際上不能那樣做的
就像邱吉爾說的 歷史是由勝利者寫的
那句話其實不是邱吉爾說的 是赫爾曼戈林說的
而且他說的是
〝我們將名留青史 若不是世上最偉大的政治家
就是最壞的壞蛋〞
所以要由你的報告來判決？
是政治家還是壞蛋？
你做這個計畫多久了，丹？
五年
五年，有可能付諸流水
因為這些指控而化為烏有
我完全可以想像 像你這樣有野心的年輕人
多年來埋頭研究這些可怕的景象
對整個過程感到沮喪
發現有機會更快讓真相大白
可能就越界了，我想這是你參與過
- 最重要的工作 - 我沒有做
我也能想見同樣野心勃勃的參議員 鼓勵你做某些事
- 現在是對我坦白的好時機 - 沒有那種事
我一人做事一人擔
- 所以你真的偷了文件？ - 我沒有偷
- 你必須… - 是改放他處，我放到保險箱裡
如果他們都有辦法摧毀帶子
- 當然也能… - 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套說法
語言是可以選邊站的 你為什麼要改放他處？
文件總有辦法從伺服器上消失
比方說在2010年 就有超過800份文件莫名消失
所以你們一直都有電腦問題
- 還有誰知道電腦裡有什麼？ - 中情局雇用外部公司
審查這些文件
Centra
CACI也有參與
- 他們是誰？ - 承包商
但吉姆帕維特是他們的董事
中情局的前行動處副處長 吉姆帕維特
在計畫期間也是他
報告裡有他的名字？
不能告訴我
所以他們毀不了文件
只好退而求其次，毀了你
把你說成狂熱份子
你碰過的東西都會受到污染
我可以想見中情局會說這樣違反了
《間諜法》、《電腦詐欺與濫用法》
誰知道還有什麼
如果他們告我，我有可能被關多久？
不知道，20年，可能更久
我沒有駭進中情局電腦系統
我的電腦技能只到微軟的Word
他們可能都知道
我問你，參議院職員薪水多少？
我的層級嗎？大概十萬
有退休金、存款、家族資金嗎？
沒有
那就應該來討論我的預付金
- 是多少？ - 三萬起跳
如果開審要加一個0
知道你坐在這裡跟我談
他們再開心不過了
那就是他們要的，丹
讓你把錢都灑在我身上
想免費聽我的專業意見嗎？
你遇到的其實不是法律問題
是日照問題
我相信你有認識可以幫你解決的人
丹尼爾瓊斯，沒想到你會回電 你老闆知道
你跟一個有錄音機的記者交談嗎？
有件事你應該去查一下 跟中情局有關
好，是關於你在做的報告
- 始終沒公開的那個？ - 是電腦
跟駭進電腦有關
好吧，誰的電腦？
美國參議院
有人駭進參議院？
不會吧？好
你知道是國外的還是國內的？
抱歉，你說過是中情局
中情局幹嘛要駭進 美國參議院的電腦？
艾文，你是《紐約時報》的
國安記者，你會查出來的，對吧？
- 參議員早，妳找我？ - 你知道這件事嗎？
〝中情局羈押爭議 爆發電腦搜索事件〞
你知道《紐約時報》 怎麼會出現這篇報導嗎？
我看過了，還蠻正確的
參議員馬侃已經 稱中情局是流氓機構了
你怎麼看愛德華史諾登這種人，丹？
我知道妳對洩密的看法
我認為他是叛徒，就這麼簡單
我的工作是提供監督 靠的是治理工具
不是鎂光燈、攝影機和標題
妳要我辭職嗎？
不是，但我可能需要你 幫我寫篇講稿
參議員范士丹今天在參議院表示
中情局駭入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的電腦
阻撓對過往作法的調查
你有什麼回應？
首先，我們絕對不會以任何形式 試圖阻撓公開報告
我們想放下這件事了
至於這項指控，說中情局駭進了
參議院的電腦系統
更是與事實完全不符
我們不會那樣做的
這完全超出了理性的範疇
謝謝
我瞭解妳的立場，參議員
我也知道布瑞南局長的評論
你有聽到林賽葛拉漢今天早上說的
關於中情局駭進我們電腦的事？
〝立法部門應該向中情局宣戰
高層應該下台 應該要有人被抓去關〞
那是妳要的嗎？抓人去關？
我們的監獄可不是開假的
司法部查過中情局
他們決定不起訴
決定權在他們，不是我們
這個政府接手時 我們面臨很有可能的
經濟崩潰
我們必須作出決定
我們花費政治資本四處奔波
是要找人究責還是要解決問題？
也許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找人究責
你有想過歷史為什麼會重演嗎？
我想可能是因為 我們往往第一次都講不聽
參議員，中情局的人都有家庭
有些孩子可能會失去家長
多年前某個激進團體 把炸彈放在花盆裡
就在我女兒臥房窗戶的外面
要是外面天氣再暖和一點就會爆炸
後來我又得知 哈維米爾克在辦公室被槍殺身亡
我想我很清楚當公僕的風險
歐巴馬總統上任三天後 就終止了刑求計畫
中情局搞的EIT不是我們的爛攤子
確實不是
但那不是我們在問的問題，對吧？
我們在問的是誰要來善後？
就讓我們來吧
但先要讓布瑞南局長 跟我和我的職員道歉
督察長到了，進去吧
關於中情局搜索參議院電腦一事
我們查過了
也建議司法部
展開犯罪調查
很好，我們也是
丹瓊斯，首席參議院調查員…
不是查參議院職員
是中情局
我們？你是指控我或我的員工違法？
我的理解是有五名中情局員工
進入禁止進入的房間
誰下的令？
參議員范士丹說的沒錯 這樣違反了權力分立
中情局不可以監視美國國會
身為督察長，我必須
針對中情局的行動展開全面調查
（會議進行中）
- 我會坐牢嗎？ - 不會，他們要撤告
你會回去工作
擷取最重要的發現，完成摘要
不要超過四百頁
我會請委員會表決公開
（2014年）
你看到表決結果了
11對3，他們要公開執行摘要
那個一公開就會危害到我的人
他們在外面的危險世界
力盡職責
- 這樣是在扯他們後腿 - 只要是你覺得
會危害到你手下的內容 都會保持機密
我擔心的是
如果參議院只公開幾頁 媒體就為之瘋狂
那大家就會想要看更多頁
你老是說總統想要翻新頁
那就翻吧
把整本書都合起來
參議員范士丹要求白宮
帶頭做最後的評論與修訂
她要我們居中介入
- 所以呢？ - 我想這正是你要的
你會有決定權
高層明確指示 應該要塗改掉任何可能造成
過去或現在的外勤官員 有法律風險的內容
基本上有疑問的就塗掉
你看過這個嗎？
這是…
搞什麼？
- 午安，瑪西在哪裡？ - 會議室
下週初
週三
好，可以
再把行程給我，謝謝
想像妳拿起一本書
第237頁的〝空白〞把水變成酒
第71頁的〝空白〞治好了痲瘋病患
第295頁〝空白〞死而復生
妳哪會知道這些空白
- 都是同一個人？ - 中情局不是同意
使用假名嗎
是啊，但現在連假名都被塗掉了
日期也是
整篇故事都沒了
希望你今天有吃強效藥
知道發生什麼事還不夠？
還要知道涉案的人名嗎？
但報告裡用的不是真名
別人可能會從假名查出我們的人
我就發現網路上有張我先生的照片 把他跟我做連結
保密是很難維持的
是妳自己在人事確認聽證會上 公開介紹妳先生
公共事務電視網上有播
這裡面有些人正在外面賣命
沒錯，艾列克站有個官員 在五百頁中被提到41次
1998年她的團隊遺漏了 肯亞與坦尚尼亞美國大使館爆炸案
1999年他們遺漏了 伊斯蘭馬巴德萬豪飯店爆炸案
2000年她知道有兩名 蓋達組織特務
抵達洛杉磯
在賓拉登小組裡的聯調局官員
請求允許進行調查
我們不想那樣做
中情局明知他們在美國本土 卻什麼都沒做
阿米達離開美國 在科爾號爆炸案扮演重要角色
之後才回來跟哈茲米 劫持77號航班去撞五角大廈
你們竟然想保護這個人的身份
我們也要塗改承包商的假名
《紐約客》已經引用過 密契爾博士的名字
他在會議上廣發冊子
告訴大家他替中情局工作
如果我們要保護中情局員工的身分
就也必須保護承包商的身分
中情局跟密契爾和傑森簽約
執行沒有用的計畫
中情局也同意跟他們公司 簽五百萬的賠償條款
涵蓋刑事訴訟及其它費用
我還留著用在KSM身上的那塊布
等這些事結束之後你應該上網拍賣掉
海撈一筆
一份中情局內部備忘錄的結論說
密契爾和傑森都公然無視
多數同仁共有的倫理道德
承包商的假名必須保留
- 各位，我們已經討論數月了 - 黑牢的地點？國名？
我們有答應那些國家保密
不准提國名，這些要點沒得商量
我們必須考慮中情局的士氣 現在公開這份報告
- 很有可能會讓士氣渙散 - 渙散？是什麼意思？
在中情局裡出聲反對計畫的
那些人的士氣又該當何論？
他們呢？
他們從黑牢發電報回來 說他們要轉調
因為那些作法令他們作嘔
好了，我們…
丹比任何人都更辛苦 在別人不肯追查的時候
揭發這個真相
我們不會讓行政部門一手遮天
歐巴馬總統稱之為刑求 布希和錢尼不會那樣做
他簽了行政命令擺脫它
你們想一想，假如萬一
在我們的監督下又發生一次恐攻
未來20年 民主黨都別想入主白宮了
我也要討論關於KSM的塗改
柯瑞賈納德，共和黨的挑戰者
將是下一任的 科羅拉多州美國參議員
打敗了民主黨現任的參議員 馬克尤德爾
這是共和黨的一大勝利
克里斯弗雷茲人就在科羅拉多
這在科羅拉多是大事，沃夫
這是共和黨在科羅拉多 自2002年以來
第一次贏得全州的參議員選戰
這是科羅拉多重要的一夜
也是美國參議院主導權重要的一夜
她在等你
我剛接到國務卿凱瑞的電話
他認為公開這份報告
對抗伊斯蘭國的聯盟 就有可能會瓦解
也太巧了吧？
- 他打給妳就趕在… - 丹
凱瑞的消息是哪來的？中情局嗎？
- 可靠嗎？ - 大使館可能遇襲
人質可能被殺
又是拖延戰術
他建議把報告交給總統
等到敵對行動停止之後再公開
妳再一週就會失去 委員會的主導權，參議員
是，我知道共和黨變成多數之後
會發生什麼事，丹
我跟大家一樣想要公開這份報告
但我認識他很久了
我傾向於相信他
其他人不會公開的
- 丹，參議員有午餐會 - 我們停手不就也幫忙掩蓋了？
要吃強效藥嗎，參議員？
我想你應該回家休息一下
你看起來很累
瑪西，麻煩給我五分鐘
沒問題
（潘內達審閱，機密）
- 明天見 - 再見
你見過一個人叫葛瑞格克雷格嗎？
歐巴馬上任時的白宮顧問？
- 只有擦身而過 - 好
所以，總統當選之後 就請克雷格擬定一套對策
處理酷刑計畫的餘波
他找來國防部長蓋茲 珍妮特納波利塔諾、希拉蕊柯林頓
重要人士齊聚一室詢問他們的建議
- 結果？ - 他們的共識是
總統應該指派獨立的兩黨委員會
調查羈押與審訊的作法
深入探究什麼管用、什麼不管用
誰又該負責
就像他們在9/11之後做的 也像你一直在做的事
那他們為什麼沒有做？
總統顯然有仔細聆聽
他們給的建議
他考慮之後拒絕了
他整個競選期間 都說他是超越黨派的總統
所以追究布希政府 無疑是給自己打臉
當下房間裡所有人都改變心意了
站在總統那邊，不召開獨立委員會
除了克雷格以外
因為他認為這件事太重要
你不能刑求別人還說謊
然後隱瞞歷史
幾個月後，克雷格離開
這個爛攤子就落到參議院身上 還有你
總統一定很清楚，這麼做
幾乎不可能查出真相
他是參議院出身的
丹，他們派你去造船 但根本沒打算要出海
他們可能沒想到你會查到這麼多
我問你
中情局早知道刑求沒有用 為什麼還要繼續做？
9/11之後大家都很害怕
害怕會再發生 萬一真的發生就會怪中情局
又或者他們覺得丟臉
地表最強大的情報機構
竟然沒辦法保護人民安全？
但恐懼與羞恥 不會造就更好的政策決定
我們捉到的人長得跟我們不一樣
或者信仰與我們不同
也讓我們更容易幹這種齷齪的事
所以中情局計畫一旦啟動 就必須一直告訴大家是有用的
即使那不是真的，他們的立場是
如果沒用，就是違法的 所以他們就扭曲結果
如果我們有你的報告 我們明天就會印出來
全部印出來
參議員說她會公開報告的摘要
真的嗎？不顧中情局和白宮反對？
- 你以為會有這種事？ - 我交給你會怎樣？
有些人會認為你是英雄
有些人可能會認為你是叛徒 看愛德華史諾登就知道
不行，如果要公開 就一定要循正確管道
- 萬一沒公開呢？ - 那就是我沒盡責
對不起
《可負擔健保法》通過了
總統就要開始認真討論
移民改革方案
白宮和參議院 顯然都遇到了一些挫折
所以策略變得至關重要，團結也是
所以我們想先來討論…
不好意思，麥唐諾先生
我想討論針對中情局的報告 以及白宮的立場
那不是這次會議的主題
總統想要討論…
我們國家做的事跟納粹沒兩樣 還依此譴責其他政權
這個政府的立場是封鎖這些資訊
放過做這些事的人？
我可以向你們保證 那不是這個政府的立場
你和約翰布瑞南 在國家安全會議上合作過
我知道總統上任的
第一次國安簡報就是布瑞南做的
現在中情局局長布瑞南 在無人機計畫上面
和總統密切合作
真是妙了，每次我去中情局 他們都說我是聽參議院的
每次我來到這裡 你們又說我是聽中情局的
我的任期只剩下幾天
如果你們沒打算 在我離開前公開這報告
我就準備在參議院唸出來
白宮或共和黨都別想阻止我
你們要我們怎麼做？ 我們拿這件事追究布希和錢尼
誰能阻止共和黨回頭反制我們
廢除健保法案？
我們追究中情局，他們可能會說
〝好啊，那移民改革方案就免談了〞
又或是槍枝管制法案
民主是混亂的
但我們要想一想世界上有幾個國家
能做出這樣的報告
我希望我們不是只會做報告的國家
我希望我們是 會將它公諸於世的國家
- 那才是我想看到的 - 同意
我把時間交給加州的資深參議員
過去六年來，有一小組調查員
仔細研讀超過630萬頁的 中情局記錄
才完成這份報告
它證明了中情局十多年前的行動
在我們的價值觀與歷史上面 留下了污點
公開這500頁的摘要 並不能移除那個污點
卻能告訴我們的國民及世人
美國強大到敢於認錯
也有足夠的自信從錯誤中學習
公開這份報告是重要的一步 重建我們的價值觀
向世人證明 我們是一個公正守法的社會
有些人會抓著這份報告說
〝看看美國幹的好事〞
他們會試圖用它為惡行辯解
或是煽動更多暴力
我們無法阻止
但歷史自會評斷
我們承諾要做一個法治的社會
也願意面對醜陋的真相
並且說〝永不再犯〞
謝謝各位
我現在把時間交給亞利桑那州參議員
大家可能會感到意外，這些作法對於
幫助我們將9/11的罪犯繩之以法
發現並防止現在和未來的恐攻 可說是少之又少
真正讓人意外的是
這和情報官員提供的許多保證 互相矛盾
不管是公開或私底下
他們都表示 在對抗恐怖主義的戰爭中
強化審訊技巧是必不可缺的
我認為這對許多情報官員來說 是一種羞辱
他們不用傷害或屈辱囚犯 就能取得好的情報
竟然說我們不用這種方法 就贏不了這場戰爭
我們可以的，我們也會贏
但到頭來，酷刑沒能達到預期目的
並不是反對使用它的主要理由
這個問題不在於我們的敵人
而是在於我們
在於過去的我們，現在的我們 我們渴望做怎樣的人
在於我們如何向世人展現自己
我們的敵人喪心病狂
我們萬萬不能
參議員黛安范士丹今天透露
中情局從此廢除強化審訊技巧
讓我震驚的是參議院今天的作為
黛安范士丹、傑伊洛克斐勒
他們竭盡所能的要確保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
- 因為像這樣公開… - 丹
你做得很好
謝謝你
謝謝妳
〝你敢做這種事，我們不會放過你〞
（丹尼爾瓊斯）
（丹尼爾瓊斯在報告公開後 離開了委員會）
（2015年，歐巴馬總統簽署 馬侃-范士丹修正案）
（禁用中情局的強化審訊技巧）
（與報告中提及的行動 相關的中情局官員
沒有一人遭到控告
許多人得到升職 其中一人成為中情局局長）
（〝如有任何美國士兵 如此卑劣與惡名昭彰
會傷害任何囚犯
我謹誠懇地責令你
讓他接受嚴厲的制裁與懲罰
因為他們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會帶來羞愧與恥辱
毀了他們自己 也毀了他們的國家〞）
（喬治華盛頓）